Hong Kong Public Affairs and Social Service Society

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Students' Un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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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事皆藝術,凡事皆政治──記倫敦艾未未藝術展

November 25, 2015

英國皇家藝術學院(Royal Academy of Arts)於今年九月至十二月,在倫敦舉辦中國藝術家艾未未的展覽。他在英國廣為藝術界所知,主要是其政治異見者身份,和五年前在倫敦泰特現代藝術館的巨無霸作品「一億顆瓜子」。他以一億顆手繪陶瓷瓜子鋪滿藝術館寬廣的大廳,宏大排場引來眾多解讀。

 

因此,艾未未的政治標籤和藝術內涵正吸引著筆者,要去一看究竟。以下筆者分享對他兩件作品的感受,和對他本人的評價。這篇文章本是為報刊專欄而寫,但編輯認為「政治敏感」而拒登,我寧願他說我未夠功力掌握這類題材,因為這是我首次嘗試。無論如何,寫作猶如人在路上走,路上遇到讓你有感覺的就寫。

 

 

1. 失去自由八十一天

 

艾未未2012年的作品《S. A. C. R. E. D.》(神聖)展出六個巨大的鐵盒,讓觀眾透過類似天窗的結構窺探其中的內容,記錄了他遭軟禁的八十一天。各個鐵盒分別以立體模型重現受監視的畫面,人們要踏上椅子,察看裡面的情況,窺探式的觀覽確實新鮮。例如看到艾未未在吃飯、睡覺、洗澡、如廁,但其身旁始終站著兩個身穿制服、目無表情的警衛。

 

 

2. 爛鋼筋的追思

 

作品《直》由重達九十噸的鋼筋堆疊而成,來自四川震災中崩塌的建築物,四面牆壁鋪滿五千個密密麻麻的罹難學生資料。展場播放整個籌備過程,觀眾看見艾未未親身走訪災區,秘密地把倒塌樓房的彎曲鋼筋運走,在加工廠房由工人以千錘百煉還原本來的筆直模樣,整個計劃歷史四年。

 

耗用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,是艾未未一貫大手筆、大排場的個性。有人批評他部分作品跟中國政府一樣好大喜功,卻內裡空洞,追求轟動的新聞效果。又有人說每條鋼筋都是獨一無二,就如地震的每個孩子,象徵個體的獨立。可是,世上有哪兩個物件是完全相同的?即使想做出完全相同也無可能。這種論調可能是似是而非。

 

如何評價艾未未?

 

艾未未用行動告訴我們,藝術不是無關痛癢、風花雪月,藝術品的意義和其出現的時代背景分不開。他收集具時代意義的物件,如豆腐渣建築的鋼筋、廟宇殘存的木樑、遭強迫清拆的樓宇殘件等等,反映出當代中國的陰暗面。不過,若想將藝術與政治連結,兩者必須有相應的語境邏輯,藝術的意義不應完全寄托在讀者漫無邊際的想像上,讓人作出牽強的無限解讀。

 

有位內地同學看到我的照片後,跟我討論:「他的藝術天才的確不可否認,但對於大陸人來說,他的藝術有些超前,大家不理解。他有點被利用的滋味,中國的人權問題一直被熱議,西方對大陸不透晰了解。一些在大陸失意的人,也是將自己的所有失敗歸於大陸不尊重人權,不去客觀的與外國人講解,從而帶來現在的局面。」

 

人權問題一直是西方批評中國的話柄,而中國有時也稱以發展中國家的標準來看,已達到了水平。有人說,民主自由就像把大傘子,傘下站滿不同的人,每個人都可以走到傘下,然後自作一套解釋。童年經歷過文革暴亂的艾未未,以「凡事皆藝術,凡事皆政治」為宗旨,是由於他看見很多當初選擇沉默,甚至落井下石者,最後也不能獨善其身。當我們要做藝術、寫作,正是因為外在環境觸動心靈,不可能對這個世界沒有意見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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